修情

第八章他乡遇圣贤

“哎,”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又说道:“好在有尔充王这样的大能存在,否则,乌金不保,大阮早亦亡矣。”

刚刚说罢,老者又有些心生疑惑:“这样的战事,公子竟然不知?”

原来此国名曰大阮,飞羽一怔,忙下说道,“我和个人因性喜游历,半年多来一直在外,所以并不知道已经发生如此惊天的大事,倒是让老人家见笑了。”

飞羽也是很无奈的,总不能说‘我是穿越过来的吧’,匆匆和老者道别后,望着老者伛偻的身躯慢慢的远去,随着那担重柴左右摇摆,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,飞羽当下心中感触颇多,纵使还有千般的疑惑和数不尽的问题,但心中的正义感却已经是油然而生,战乱的最终受害者都是百姓,不管穿越于何方,这种战争铁律是不曾改变的。

这也许是穿越而不是转世造成的吧,飞羽的血液中那种正义感传承了之前“愿南王”的太多了。

定了定神,飞羽加快步伐向村落走去,也好打探个明白。本来也可以多问老者一些问题的,但飞羽转念一想,初来咋到,还是从长计议为妙,如果到时候问得多了,解释不通,老者没准会把自己当做奸细乱柴打死。

一路上,随着向小山村的临近,飞羽渐渐的感觉到一股股萧杀之意越来越重,路旁不时可看到几只断矢,还有残缺的马掌,战乱在前,却仍能延及到这种偏僻的小村落,留下诸多点点的残痕。

飞羽心中也渐渐的明白过来了,也难怪如此秀美之地,却少了平常应有的生机,只怕是那些个小虫小兽们,早已经成了“惊弓之鸟”,躲入了荒林深处,不敢再出来了。

一边走一边想,不经意间,那个小村落已经出现在飞羽眼前了,轮廓分明,小村落四周树木众多,郁郁葱葱,汲尽了大自然的秀美,即使是战火延及到了这里,也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清幽秀美的地方。

但细细的观察,不难发现有不少被砍伐了的数目,木桩突兀,纹理清晰,一看就是上好的坚硬木材。

再往前走,就到了村落里面,村子很小,一眼望去,大多是纯朴的乡民,男女头上都戴着汗巾。

村里的房屋也大多是木质结构,用稻草铺了房顶,所以从外面的缝隙中也很容易看得到内部的结构。

一路走来,飞羽发现露天房屋中大多竟是打铁的铺子,而且可以看出来,大多竟是新建成的,烧铁的火炉也能看出是新泥砌成的,精壮的男人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的精肉,在炉火的照耀下灼灼发光。

而其余的人家,从篱笆墙看去,在院子里面摆放着数目众多的木杆,也可看到有不少的妇女低着头,卖力的在对这些木杆进行打磨。

“叮叮当当,”“呼哧呼哧”,打铁声,打磨声,交织在一起。

“小兄弟!”飞羽忽然听到一声极其沙哑的呼喊,飞羽顺着呼喊的方向望去,在一墙脚下,有一个满头青发的老翁斜靠在那里,骨瘦嶙峋,一只草鞋挂在脚上晃呀晃的,另一只草鞋却不知为何,掉落在一旁。

老翁手里把玩着一根细细的银针,眯着眼睛,飞羽猜测这家伙是刚刚吃下什么可口的熟肉。

老翁从口中剔出一星点肉末,“噗”地一吐,一脸悠然自得的样子,好不惬意。

“老人家,是你叫我?”飞羽见周遭也没有其他的人啊,指指自己说道。

老翁却是显得很无理,连眼睛也不带睁的,慢吞吞的说道:“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?”

飞羽倒是老实:“没有啦。”

“那肯定是在叫你啊,明知故问。”老翁倒像是很有道理的样子。

飞羽也不生气,呵呵一笑“那不知道老人家叫我有什么事儿啊?”

“帮我把鞋捡起来罢。”老翁懒洋洋的说道。

即便是飞羽这般的心性,也不禁一阵气恼,萍水相逢,你丫的却这样使唤人,丫丫奶奶的,但又看见这老翁年纪没有八十也有七十有五,这和老人家计较什么劲儿呢,举手之劳嘛,于是就帮老翁捡起草鞋。

“穿上。”老翁把光脚一伸,露出满脚污垢。

在十世修行中,飞羽第二世是修行七情之怒,此时的飞羽反而静下心来,气恼之情转瞬即逝,“帮忙就要帮到底嘛。”心中如是这般想,双手就帮老翁把鞋穿上。但脑海中却闪过一个怪异的念头,这老翁的脚气也忒重了。

老翁灰蒙蒙的双眼这时候却睁开了,望着飞羽,忽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嘴角露出一丝浅笑,微微点头。

嘴里却莫名其妙唱起歌谣:“红樱草,黄尾天,号角声声夜寂半。老大争,老二抢,老三奈何心头乱。情缘乱,情思缠,大爱无疆红尘怨。”

老翁口中喃喃有词,正当飞羽迷惑不解之际的时候,忽地目光如炬,精光四射,盯着一个方向,手中银光一闪,飞羽只觉的眼前像疾风驶过,银针已激射而出,生生定在足有十丈开外。

“这下就好了。”老翁起身如是说道。

飞羽是满头的不解,跟随着老翁向前走去,在银针跟前站定。

,飞羽蹲下身子,见银针已经深深的陷入坚硬的地面之中。可飞羽仍然没有看出有任何端倪,不知道老翁此举是什么意思。

老翁哈哈一笑,说道:“小小生灵,亦为生存奔波,何况人乎?”

飞羽这才发现,,原来是有三只小小的蚂蚁,争夺老翁适才牙缝里剔出的肉末,奈何没有办法将其分离,因此任何一只都无法搬走前行。

而老翁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,用手中银针以刁钻的角度,古怪的力道,竟将十丈开外的微末的肉渣分解开来,不多不少,恰好三块。

因此,三只蚂蚁不再劳而无获,在老翁银针的帮助下,各得一粒,匆匆的离去。

老翁捋髯而笑,飞羽这时候却是心下震颤的不得了,震撼之情不亚于刚刚穿越到这陌生的地方,凝神静气后,想怕是遇到贤者大能了。

在这样荒僻简陋的地方,老翁有这等功力,以及对力道的掌控,飞羽被深深折服,当下拱手作揖:“老先生身怀绝技,小子眼拙,未能明识。”

老翁摆摆手,拉起飞羽:“你我有缘,无须客气,来来来,到我家里来。”当下和飞羽一道,向一清雅竹楼走了去。

竹楼距村落聚集地稍远,坐落于半山腰眼的地方,远远望去,有种烟云缭绕的感觉,脱尘的味道。

这个老翁也不问飞羽姓甚名谁。来自什么地方,飞羽看老翁住的地方,再想想那手妙到巅峰的绝技,飞羽隐约想到这个老翁并不是什么普通人,却再也不相信什么邋遢老者的想法了。

其实飞羽十世修行,十世转世,这次穿越却不同于前十世转世,记忆全无,各世习得的技能,也封存冥海。

此次穿越,飞羽隐隐觉得自身身怀各种技能,而且心智也异常成熟,只是对那次情劫,是没有一点印象。

飞羽是何等聪慧之人,想到这次穿越必将是会惊险万分,而飞羽本性是豁达,融通的人,这是无论什么样的修行都无法改变的本源。

因此这古怪老翁的平故出现,在飞羽看来也是多想无益。

山路崎岖,老翁却是步履轻盈,飞羽勉强才能跟上,直到老翁开口说:“到了!”

飞羽进屋,四下里观望,见这小竹楼清雅而立,光线很足,透过缝隙,斑驳陆离,星星点点。

屋内简洁朴素,中间有一个古黄色的茶桌,一套茶具摆放的井然有序。东侧一个赑屃图案香炉,香气缭绕,青烟环绕。

西侧有一副古朴画卷,卷中有一个老道脚踏祥云,拂尘轻甩,洒下阵阵甘露,地下万民伏地,顿首百拜。

除了这些,眼中看到的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。

“老夫看你不像是本地人,不知到在这里有什么打算啊?”老翁开口问道。

飞羽摇摇头,一脸茫然,“老人家说的是,说来您或许不信,我是稀里糊涂穿越过来的,也不知道从哪里穿越过来,也不知道在那头是干啥的,反正做梦就这样飞过来了。”

飞羽也不敢编谎,而且对这个老翁,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。

“也好,那若不嫌弃,便暂且在老朽这里住下时日,待日后再做打算,可好?”老翁问道。

“好啊好啊。”当下飞羽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得求助于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老人。

“那便打扰老人家了。”飞羽躬身行礼。

“无妨,无妨,老朽向来一人,孤单寂冷,你这一来,平添不少生气,欢喜得很,欢喜得很!”老翁笑答。

飞羽也不多做其他,欣然住下。

“还没吃饭罢?”老翁问道。

听此一问,飞羽顿时觉的肚里饥饿难耐,咕噜噜叫个不停,刚才徒步走了不少的路程,又跟随老翁登了这样崎岖的山路,体力早已耗得七七八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