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情

第九章九彩乌玄石

老翁见飞羽这样的模样,也不多说话,转身离去,片刻就回来了,手中却多了一只烤熟的野味,看样子,这野味儿竟是刚刚烤熟的,上面泛着一层油光,老远便香气扑鼻,让人不禁食欲大振。

飞羽不禁暗暗吞了一口口水,见老翁席地而坐,又从竹板下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小瓷瓶,瓷瓶口深颈细,掀开上面的红幡盖,一股浓郁清香的香气扑鼻而来,飞羽顿时觉的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,就知道这一定是好酒。

老翁给飞羽斜上一杯后,又径自倒上,小抿一口,才说道:“这是老朽闲来无事的时候,从山上竹叶中提取精华而制成的!”示意飞羽品尝。飞羽见这酒碧绿透澈,轻轻转动酒杯,闭唇轻抿,缓缓下咽,果然入口甘香醇美,不禁大声赞叹说道:“好酒!好酒啊!”

当下便不多说,与老翁对饮相酌,猛嚼野味,大快朵颐,真是不亦乐乎。

也不知道老翁带来的是什么野味,肉汁鲜嫩,与美酒相伴,一整只野味竟让飞羽吃了一大半还多。

直吃到飞羽肚饱肠圆,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,这才停下。

老翁笑笑,见天色也不早了,便说道:“时候不早,诸多疑问,等日后必会明白,早些歇息吧。”说罢,独自席地而睡,不久,便鼾声响起。

飞羽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,大大咧咧的学老翁般一躺,一会儿就陷入沉沉梦乡,一夜无语。

次日黎明,飞羽被几声狗叫声惊醒了,也不敢惊扰老翁的清梦,悄悄的起身,站在竹楼前,山风吹来,苍穹如墨,只看见山下村落里火光点点,成一字长龙状慢慢的移动,不时还传来一阵阵赶牲畜的吆喝声,火龙出了村落,向西方移去。

这是干什么呢?飞羽心下大疑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,老翁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,负手而立。

老翁好像是猜透了飞羽的心思,遥望着远处苍茫的黑幕,言语中有些沧桑,说道:“天下大势,总是合久必分。这个国度名叫大阮国,版图极为辽阔,向西延绵数万公里,直至西北荒凉不毛之地,黄沙覆盖,京都在东部乌金城,向西涵盖豫川、葛庆、明远、川南、闽洲、中凉、项水、徐延、离荆、衍西等二十六座大城,周边有无数重镇和村落。”

老翁顿了一顿,接着又说,“数百年来,受天佑庇护,大阮国国富兵强,民风朴实,百姓安居乐业,依靠出口稀有重金属成为一个泱泱大国,周遭国度的国力都望尘莫及。百姓生活富裕,甚至出现了‘路不拾遗’,‘夜不闭窗’。”

“大阮磬德皇安享太平四十载有余,统治期间太平盛世,一派祥和,这其中缘由,有天时,有地利,更有人和。”

见飞羽侧耳倾听,老翁继续说道,“天时者,风调雨顺,粮食饱满,官仓民仓米肥面溢;;地利者,大阮国版图横贯东西,呈狭长状,两侧多巍峨高耸天险,易守难攻,因此多年来,外敌入侵虽然多,但凭此有利地势,亦相安无事。”

“那人和又是什么呢?”飞羽问道。

说到这里,老翁眼神中也露出敬畏之色,“这人和者,全靠大阮国的两大神威战王,尔充王和筱镇王,两位皆是当世惊艳绝伦的奇才。多年来辅佐磬德皇,是磬德皇的左膀右臂,征战无数,战功赫赫,威名远扬,外寇闻之丧胆。故磬德皇可稳坐江山四十载,高枕无忧。”

“这两位将军可真厉害啊。”飞羽不禁羡慕,想象自己也能够身披重凯,手握利刃,所向披靡,于百万敌军中手刃敌寇首领,保家卫国。

或许是因为飞羽穿越前为义军首领缘故,冥冥中血液里流淌着萧杀热血,浩然正气长存,天生有着领袖气度,大将风范。

因此在老翁说到这两位大将军征战沙场时,飞羽脑海中勾勒出一盖世英雄形象,当然这英雄的面容,却是自己这张英俊的脸。

老翁见飞羽怔怔出神,晶莹口水挂在嘴边,脸上顿时一阵黑线,“咳咳,”老翁故意发出声响,飞羽这才从意淫之中缓过神来。

面露歉意之色,老脸一红,将手放到后脑勺不停的挠挠。

老翁瞪了飞羽一眼,内心千回百转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但嘴上却继续说道:“大阮国民上千万,军队也有数十万,为何仅出此两位大能?无数人都有英雄之梦,然而能够成就的人却少之又少,凤毛麟角。这期间除了天生之英勇外,还有无数次的生死历练,丰富的战场经验,当然,最重要的是,这还有大阮国一独特之处!”

“什么独特之处?能够使人变得强壮?”飞羽连忙问道。

老翁哈哈大笑:“小子年少气盛,却难得一副热血情怀,还真得让你猜中了。”

飞羽赶紧乖得像小学生一样侧耳倾听。

老翁说:“在大阮国内,有一条幽深矿脉,矿脉或许是遭到天力的损坏,地层翻腾,竟然在距离地表不到一千米处,出现了一种罕见的矿物,大阮国民称之为‘九彩玄乌石’。”

“九彩乌玄石?”飞羽大感奇怪。

“嗯,此石颜色众多,色泽奇亮,端得是五彩斑斓,煞是好看,初始,由当地耕民发觉,但见其坚硬无比,非铁非石,却不知道作何用途。”

“一孩童见其好看,便捡拾一块,拿到家中当饰物把玩。”

“一天,无意间将食醋滴到了上面,却发觉这矿石瞬间就溶解了,不到一刻,便瘫软于地,成饼状,等到冷却之时,却端得是坚硬无比,刀砍斧削,竟不留下一丝痕迹。”

“村民大惊之下,赶忙上报官府,官府的人也觉的此事怪异,便层层上奏,最终磬德皇也知道了乌金城内有种这样神奇的矿石。”

“当时尔充王和筱镇王正在磬德宝殿与磬德皇商议国事,见到这种情况后,便申请磬德皇派人查探,两位毕竟是久经战事的人,心念电光一闪之间,就觉的此物非同寻常,果不其然,经过官府的渗入参与,才知道此矿石乃天降奇物,又经多次探得和多年试验,最终被他们发现,这种矿石溶解后可融入铠甲和兵器利刃之中,在战事中有如神助。当然,也改进了遇醋则融的问题。”

“不仅如此,此物更有神气之处,在制得铠甲和兵器之中,竟然与人体的构造暗合,隐隐暗含某种天理,在大阮人身上竟然可出现某种祥瑞之气,贯通于天生眉心梭形之处,使人战力大增。”

飞羽听得连连称奇,这世间竟有这样神奇的神物。不禁脱口而出:“那人人有了这种矿石之后,退有铠甲守护,进有神兵利刃,那人人都可征战沙场了。”

老翁见飞羽惊讶的嘴巴简直能塞进个鸭蛋,摇头微笑,道:“世间异物,皆有灵性,亦有相克之处,这矿石是和人体的机能相联系的,人的体质越好,吸收的这种矿石的帮助越多,而如果是一个体弱的人,硬要反其道而行之,穿上融入大量这种矿石的铠甲,那就会被反噬,没等到去攻打敌人,自己却已经是压抑不住铠甲的能量,萎靡不振了,更有甚者,直接爆体身亡。”

飞羽听了内心也一阵惊悸,自己也笑着摇摇头:“也是,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东西,那大阮人岂不是无敌了。”

“嗯,但就是这样,也让大阮的国力发生了质的变化,从百万军中挑出百千精兵,使用‘九彩乌玄石’,那也是一只让人闻风丧胆的神骑。筱镇王的‘神筱驿’就是这样一只全部由‘九彩乌玄石’装备的队伍,人数有一十六人,却人人可以以一当千。”

飞羽这才知道之前问路的老者口中所说的筱镇王和‘神筱驿’是怎么一回事,当下赞叹道:“那大阮国有了这样的队伍可真是有了保障了。”

“保障?哼!”老翁一反常态,面容变得冷静下来。“就是因有这样的一支队伍,筱镇王野心逐渐膨胀,竟然杀害了磬德皇,公开造反。”

“什么?竟然有这样的事?那那位尔充王呢?”飞羽着急的问道。

“因为当时已经战事很少,尔充王连年征战,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年纪,见国泰民安,便自请求磬德皇允许自己解甲归田,安享晚年去了。”老翁说道。

“哎呀,这大阮国岂不是要改朝换代了吗?”飞羽着急的说道。

“呵呵,尔充王心怀国家安慰,岂能坐视不管,便重新上阵,坐镇乌金城,与那筱镇王对势。”

“那尔充王这般厉害,为什么只在乌金城坐镇,而不出去打那筱镇王去?”飞羽不解。

“你以为尔充王不想啊,因为筱镇王暗中谋划,而且手中握有神兵,而筱镇王将总部设置于西方荒漠之地——衍西,而且任谁也不曾想到德高望重,战功赫赫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筱镇王会造反,等到察觉之时,筱镇王的队伍已经以吹拉枯朽之势,一路攻打到乌金城外。”老翁说道这,仿佛那种惨烈的战事有浮现在脑海之中。